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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城头条  >  艺术  >  《雪浪湖》访谈┃书法家郁志刚:书道漫谈
《雪浪湖》访谈┃书法家郁志刚:书道漫谈
2021年11月13日 22:25   浏览:1108   来源:真美丽艺术网

艺术家:郁志刚

郁志刚,1966年生,江苏吴县人。1988年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,1994年获中国文学批评史专业硕士学位。师从石家宜、马士达诸先生。江苏省书法家协会会员,江阴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、江阴市书画院特聘画师。



书道平常道

——郁志刚访谈录


喝口茶,我们从哪里开始?


当然是边喝茶边开始(笑),这样就不闷气,一不闷气有时就要冒险,每一次访谈就是一种冒险,冒险的方式不一样,比如仿照李泽厚来谈书法风格的演变史吧,肯定会忽略掉一些历史的细节;跟着宗白华走吧,散步式的,直觉观照一下,重视了细节,但全局的东西肯定要略弱一些。——世上哪有周全的事情呢?我们今天就做一件不周全的事情。

隶书   《莫放最喜》对联



倒也是,连聚会都不是一件周全的事。


凡事都是如此,因缘际会,你不看好像周全、一看就不周全,有时候回过头去看,似真似幻。比如我学书法的经历,小时候就喜欢写字,上大学前却还没见过书法家。从最初的临帖,读书论,到后来有中文系的老师,如常国武先生(唐圭璋先生的得力助手)、苏万物老师(他是教写作的)给我们上书法课,始知书道有书学。再到后来尉天池老师常到学生社团来评点指导,第一次目睹书家风采,乖乖!好像老天给了你一个周全的时间表,特照顾你的样子(笑)。但接下来就不周全了,想考书法研究的硕士生,等了二年都没有机会,老天跟你开玩笑了。但接下来又回到中文系去研究古代文艺美学,且又与马士达先生有了终生之交,慢慢懂得写字是学问,不是技艺。人生的线索变得完整起来。你们看,是不是似真似幻?



人生都是不好看的,这才真实嘛。


就是这个道理,不然怎么会有性灵呢?如果什么都毕恭毕正,安排和谐,都在计划和规则之内,那是应试的馆阁书法,不能代表中国书法,不是中国人性灵活泼的面貌。性灵从什么地方来?当然是从不好看的或是说有遗憾的人生中生发出来,正是因为有残缺,有悲愤,有压抑,有疼痛,所以那个灵活泼泼地跑出来的才能感人,如果人生缺失了这种不好看的背景,再好看的前景也变得虚无和渺茫了,也就是“没有了那个印记”——这很重要,真实的生命是最重要的,所以孔子会说,诗可以怨,对于书法来说,同样如此。

隶书    条屏弘一大师《送别词》



这让我想起了一段话,是讲述音乐、舞蹈、文学等的原生态关系的,或者也可以说是谈艺术的起源的,用在书法上同样适合。


那段话是这样说的,“诗者,志之所之也,在心为志,发言为诗。情动于中而形于言,言之不足故嗟叹之,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,永歌之不足,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。”这是《诗大序》上的一段话,舞蹈与书法是相似的艺术,可见在《诗经》的阐释者看来,艺术是受天地之感的最直接表达,书法看上去是线条的艺术,其根袛却是我们身体内部的情、志、意,受外界的感动,从而产生运动的念想,然后用灵魂完成的一个过程,所以书法是最真实的艺术之一,完全来自性灵,是表达真实生命和性灵的东西,它当然有不好看的背景,如果一开始就是一种好看的姿态,那是伪饰,不是内心。


说得太对了,生命的艺术,如宗白华先生所言。


是这个道理,中国的艺术,是生命的艺术,而个体生命的性灵,可说是它的本质特征。就如茶道,你看这茶,不管白茶、小种、普洱……或大叶,或小叶,制作手法或炒、或烘、半发酵、后发酵,喝茶时或大水冲泡,或壶中煎煮……总而言之,虽性味不同,道道不同,其生命实质却是一致。有时候我在这茶道中便悟到了不少书法的奥妙,顺着茶性泡,喝着便有滋味,就象书法依着性灵写,其中滋味越品越有感受,越书越有感受。所谓“写到灵魂最深入,不知有感更无人”。书人合一,也是天人合一。

行书    杜甫《秋兴八首》之一



性灵确实是衡量中国艺术高低的一个核心尺度。


书法标杆当然很多啦,比如格局、姿态、法度,等等,又譬如阴阳、媚丑、巧拙、黑白、盈虚等等一切辩证概念几乎都用得上,我认为是最重要的一个标杆,缺少了性灵,始终不是那个味儿。性灵是人面对处境的一种自然的反应,是人性中最直接、最真实特别朴实的那种。书法,就是文字加性灵。有的人翻开一部中国书法史,硬认一个死理,说性灵是明朝的事儿,汉代就没有,如果汉隶,你看得到什么性灵?我说这纯粹是一个盲人,你硬抠着别人的字调牙缝做啥呢?你看《曹全碑》,那雍容灵动中的倚仰生气;《张迁碑》,梭角分明中的豁达大度、憨态可掬与童心未泯……哪是你说有就有,说没就没的?当然,你硬要从所有的书法中都看出性灵来,这就等于你要从石头里面看出生气来,也不是那个理,所以,大部分经过标准化的书体如小篆、一些装作的招牌字体,离书法本质就远了。只有书写者的性灵才是活的,字体本身是死的,性灵不来自书体,来自人。

隶书    条幅《圆融周密》



所以还是你以前所说的,到了魏晋,人与艺术都自觉了,就什么都有看头了。


话是这样说,也不能说死,文化艺术都有个自觉过程,到了《世说新语》的时代,好处就来了,那非得经过一个“人不是人,命不是命”的时代,但过了那痛苦就好了,就像女人怀孕生子,最痛的时间段过去了,好东西就出来了。这在宗白华先生的书法论丛中早就谈过,这是艺术自觉的东西,觉了,悟了,了了,你就不再硬塞在一种实体的逼仄中,而在言谈举止、线条流转中,透露出一种聪明劲来,这聪明劲就是有看头,像两个人互相对眼,看上的就是那种让你感动的东西。



抠对化,抠范畴,那是僵化。


其实每个人都有那份聪明劲儿,只是一些人看着别人的形式多了,就忘了,记性不好,连怎么走路的步伐都忘了,光记得那鞋的尺寸了,有的人更好,光记得人家鞋底上用的什么麻绳、打的什么绳结了,你还别说,洋洋洒洒,都成了理论家了。多年前马士达老师与我谈艺时,说到刻舟求剑的寓言,他眼睛一亮,说我来刻一方“刻舟焉能求剑”,机锋正在这里。

行草     陆放翁《哦诗清寒》对联



唉,西学这东西啊,一学就“别苗头”了。


你看以前学习西方,学康德,一学就进了先验论了;学黑格尔,一学就成了独断论了;学休谟,一学就养成了相对主义了。——这不是在学习,这是在囫囵吞枣呀,有的人把西方的概念硬套在中国的文化上来,搞书法不讲精气神,光讲对比,好像书法变成了设计,可以事先了解什么什么的,黑多少,白多少,枯笔多少,涩笔多少,整得一个人在那儿依样画葫芦。就如人一辈子活成个没自信,缺精神的人生,会有艺术吗?



这叫误入歧途,入了魔道了。


我的恩师马士达先生就特别告诫我,艺术也要破除迷信。艺术这东西有一样成份不能少:真啊,你一真,就什么随之焕然一新,真性情,真性灵,真法度,真格局,你一下子悟在那个点上,老老实实做人,本本份份做事,长一处不真不长,短一处不真不短,真气弥满,从心所欲而不越矩,那就像了。也就成了。像清朝的朴学为什么受人尊敬,在那样的时代,求真务实的风气,确实能给知识分子带来希望,也给文化带来一股清新的风,继承朴学精神的文化人,他们写的字也都大有看头,像俞樾的书法,阔大正涩,字里行间自有一种不紧不慢,雍容大度的东西,那叫什么,那叫大家气象;章太炎的字也有内涵,老而弥新,自然中有一份淡定从容的东西;再到了胡适,也依然有可圈可点的地方,字里行间有一种适意达观的成份。那再往后看,能看的东西就不多了,为什么?伪了呀,故弄玄虚了呀,时代紧迫,命远逼仄了呀,所以有时,还只能叹一口气。内在不充实,便无所谓艺术了,硬要有还得制造新迷信,搞新包装,翻新江湖门道。

行书     条屏弘一大师《早秋词》



艺道艺道,从自己内心出发,从自我出发,这实在是极重要的。


所以马一浮先生讲,求人不如求已,一切的心性功夫,要真真切切地从自己内心出发,恢复那一片天真烂漫的东西,这样生发出来的东西,才达到自然两字。王羲之看白鹅摆动,张旭看公孙大娘舞剑,表面上是向外的看,其实那才是真真切切联系自己内心的事,内心中有了摆动和舞剑,内心与自然融为一体,那艺道就出来了,所以说王阳明和俞樾,虽然路向不同,但都是延续了求已不学的本脉,是活泼自然的东西,是靠得住的。



写《新唯识论》的熊十力也是这个路向。


熊先生的书法,那是自封为王的派头,一空傍依。那真是充实得令人敬畏,能对人当头棒喝!本质的绝对计校,外在的纯不计较,看得你惊心动魄。所以我说。每个人都有一道彩虹,西方的油画过来,有透视,有光影,好像这光是从外界照进来的,其实这光就在每个人的内心里面,只是那七彩的配比各各不同而已,所以我说东西方的文化要相通,对于光影的理解将来会达到一种新见解。音乐也是这样,古琴为什么有七弦?就是调理每个演奏者内心中不同的丝缕,不同真切的东西,不同朝向自然的一面,所以古琴才会有大音希声的道理,那不仅仅是寂然不动,而是内心真切地与自然沟通呀,你学不到这光影的奥妙,这古琴的奥妙,你的书法也一定枯板,达不到自然二字,达不到真切二字,当然,离大美就差得更远了。像张爱玲所说的,是月光下一只蝴蝶停在戴白手套的手上。



很多人还不是蝴蝶停在白手套上,而是自己画了一对翅膀,以为这就是蝴蝶了。


有人是抓到什么就以为是蝴蝶了,有的人抓到了菜粉蝶,就以为抓到什么尤物了,其实什么色彩也没有,干巴巴的。现在许多人写书法,不养已,不修己,不炼气,不出神,就想着使劲求势,弄来弄去成了展销品,还以为书法不过如此,书法就是这样,事实上这不叫书法。书法首先要亲近古人,读古人书,抓住本质。其次要体悟自然,认识自己。所以古人说读书方知惭愧,不读书,则徒然使高雅艺术沦为工匠之技。此中真意,只可与知者言,不足为外人道,真是丝毫不欺啊!

行草   立轴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



对涂鸦我觉得还是有值得赞美的一面的,记得德国一个小镇,歌德雕塑的旁边几米远,就有涂鸦艺术。


涂鸦是另一种回到内心的满足,会涂鸦也是本事,走得快了一些,这就是一种表现主义,谈下去谈到弗洛伊德,不谈这个(笑)。



还得回到中国这边来,五音齐,五色备,游戏得自由,境界也就自然地来了。


有时候五音不齐,五色不备,但也会有好的书法作品出现。你看东西方对人的品判标准,西方人很干脆,一个罪人,罪是原罪。将所有人拉齐到一块去,一齐得救,将所有人的希望放在一个平台上。中国人的标准是一个联系体,分起来花样就多了,好人/坏人、高人/下人、大人/小人,雅人/俗人——联系起来看,它们活脱脱就是一个美学标准体系,也就是不同于涂鸦式的另一种自由标准,脱开这些标准被后世俗套化、势力化、乡儒化的一面不谈,就纯粹从哲学意义上来看这些自由的标准体系,它确实树立了一套相对既自由,又能够有所追求的标准,也就是道释儒的综合修身追求,有了这套追求体系,中国式的自由更为健康一些,但凡事有其弊端,如果这些美学范畴,不跟“人”混同起来,比如:好/坏,高/下,雅/俗,这样看来,将更好一些。

行书    主轴龚自珍七律



是啊,跟人弄在一起,问题就大了。比如赵孟頫,比如王铎。


所以从修身和人性的方面来讲,从对人的尊重与理解来看,深通人性,胜过任何学问和艺术。真正的东西方文化的精髓里面,都有自由的特征在里面。东风、西风,都是好风。经常的领会这东西方的差异与相似,对书法创作也大有裨益,什么都不要违背人性嘛!



说着说着就说到生死层面上去了。


人生是修一件大作品,这个作品就是一个大写的人,它的价值就难得,“一次性”,即《红楼梦》所谓好即是了,了即是好!书法当然如此。你看王羲之写宇,淡泊中静中潜藏着世事百态,这种在大空虚背景上的大丰富,没有悟到生死是做不到的。生死无非是聚散两依依,悟到了便丰富了,不悟到便会局限在“那一端”,佛教上叫落了执,在这个上面我欣赏李叔同的一首偈语“君子之交。其淡如水;执象而求,咫尺千里;问余何适,廓尔忘言,华枝春满,天心月圆。李叔同先生的字静谧质朴,自然素雅,透彻如婴儿,没有了悟生死的人,是断然达不到他的那种高度的。

隶书   《拣茶筑室》对联



马士达先生的字,也了悟了生死?


要说马老师,一个生命,一种状态。话没那么简单。在我撰写的先生墓表中我这样评价他:“先生读书博涉三家,而为学尤重援道入儒,养浩然之气。故其艺格古雅正大,创制亦古亦新、万变不穷,书印俱老。此非窥通法门,技进乎道者不能为。”他是以出世态度,做着入世的事业,是要在艺术上开宗立派的人物。他虽然尊重宗教,但并非弘一大师式的,恩师病后,我才开始理解了却生死才是人生第一大事。我想如果恩师的生命能够绝处逢生,给他时间,那么他的艺术气象会是另一番不可估量的。恩师的境界用林散之先生的诗来说,状态是合适的:“不随世俗任孤行,自喜年来笔墨真。写到灵魂最深处,不知有我更无人。”一个世界摇摇欲坠,而另一个世界清晰本然;本然在此,又恰如其分;无处安置,又安放自如:不废自我,而世界宛然若真。先生是能够立于天地间的艺术家,一生生命尽寓于作品中,是真人真书真作品的写照。——我只是隔着靴谈一点自我微薄的见解。



仓央嘉措也有这样的感受。


那是情境交融,如梦如幻的一种感受,“心头影事幻重重,化作佳人绝代容;恰似东山山上月,轻轻走出最高峰”。但还不是执着于“这一刻”,要连这一刻都忘却了,才能外发出时间的万象来,如果执着于“这一刻”。那就陷入仓央嘉措的悲剧了。说得明白些,艺术就是在“这一刻”和时间长河的张力中展开的,书法同样如此。

行草    立轴陆放翁七律诗



所以《兰亭集序》确实是千古第一书法。


那是当然。无论从书法的本体来看,还是从书法的内容来看,《兰亭集序》无疑是中国书法作品中的精华之作。和苏东坡的《黄州寒食诗帖》一样都是我极其动心的性灵杰作。我经常会不自觉地背诵《兰亭集序》,我尤其喜欢其中的第三节:“夫人之相与。俯仰一世,或取诸怀抱,格言一室之内;或因寄所托,放浪形骸之外。虽趣舍万殊,静躁不同,当其欣于所遇、暂得于己,快然自足,不知老之将至;及其所之既倦,情随事迁,感慨系之矣。向之所欣,俯仰之间,已为陈迹,犹不能不以之兴怀,况修短随化,终期于尽!古人云:‘死生亦大矣。’岂不痛哉!”



接着这种情怀,我们便读到了苏东坡的前后赤壁赋。


现在流传的《赤壁赋》前三十六字是文征明、文彭父子所写,不过从这个偶然中我们能感受到中国书法精神的谱系,确实是生生死死,前后相续,死生契阔,与书齐悦。



恍然一梦中,书法的精神流传了千年。


是啊,书法最高品是内行人写给内行人看,内行写给外行看的还过得去,但迁就讨好了,品已低一等。什么都会流传,当然书法精神也会流传,不然艺术怎么显示出它的高贵?现在的书法市场上的东西,大半不可看,为什么不可看?参不透了,不去参了。有的人参个“行头”就自以为得道,有的人恣意妄为,自以为天真朴实,把造物给予人生的礼物全忘了,却只记得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,我有一个朋友说,但凡他只要一看字,即使同一个人写的,也能看出哪些字是为稻梁谋,哪些字是出自内心。人还是那个人,但心迹昭然若揭,不是那回事。——我也感觉很多作品能够这样当下直观,你一看,就是虚浮、浅薄……全然没有恬淡、自然、希望的东西,没有生命,没有质量。

行书    条屏李商隐七律



德国弗菜堡大学的校徽上的话,“智想本身是一座房子”,有的人想写好字,本身却只是一所造得歪歪斜斜的房子。


每个人能给自己营造的安身立命的居所都不一样。当然,你要想成为一所寺庙。一个教堂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这话还可以往多了说,每个人都是一把琴,有的人只有一根弦,有的人共鸣箱都没有;每个人都是一艘船,有的人连舵都没有,有的人小得只能坐下他自己。——你要为王,内圣功夫做得不正大光明,那就不能外王,而入魔道了。最终艺术比较的是人的境界,人不仅内身化为他自己,同时灵魂升华圆融世间万物的心更重要,所以苏东坡在《论书》中说“书必有神、气、骨、肉、血五者,缺一不为书也。”康有为在《广艺舟双揖》中说“书若人,然须备筋骨血肉,血浓骨老,筋藏肉莹,加之姿态奇逸,可谓美矣。”书法比到最后,形而下的东西没啥好比了,那就只能比心态了,比自由了。



所以书法里面体现了中国文化的自由精髓,也体现了一种中正光大的的传统。


自由性情,但也中正光大,不然不穿衣服,都成为原始人了,也没了自己的特征。当然那种中正光大的东西不是死水微澜,而是活泼泼的性灵所在,有人说,中国文化是刚一生出来,就立马老了;我的看法是,刚一生出来,就立马活了,成熟了,或是早熟了。不是老,中国文化真不是老成枯瘦的那种(像希拉克所理解的那样),而是丰富自由的多,是西方哲学的“向死而生”,是了悟以后的活泼自然。无贵无贱,无老无少。钱穆先生讲的比较公允。



既好看,又不好看。


没有安排好的、规范的、标准的美,一点不是现在流行的那些“假古董”“假美学”和“绣花枕头”,会有什么呢?一定只有性灵的美。在那些不完美不好看的东西里面,倒隐藏着真精神,所以我特别欣赏宗白华先生的美学思想,美在流动中,美在过程中,美在性灵中。

行书     条屏郁达夫七律



谈了半天,好像还没来得及谈到个人。


是啊,谈性灵都还没有谈到王士祯、袁枚,时间不够了,太遗憾。谈个人硬是没啥好谈了,我只是看看书,写写字,或者写写字,看看书而已,这样的生活方式我很满足,别无他求,夫复何言?



文丨王方 薛华栋    书法作品丨郁志刚

来源:江阴文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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